看着每个月到手的工资条，很多人心里都会盘算着搞点副业补贴家用，尤其是这几年网约车平台铺天盖地的广告，什么“下班后跑几单，月入过万不是梦”，听着确实诱人。但真要把车开出去接单，这其中的账可不是广告里算的那么简单。最近跟几位老司机聊了聊，再加上翻看了一些交通出行协会的内部调研数据，发现这行里的水，比想象中要深不少。
咱们先说最核心的钱。平台对外宣称的时薪往往是个虚数，你得把空驶时间（指司机在接单过程中没有乘客在车上的行驶时间）算进去。比如你接个单，去接乘客要开5公里，送乘客只开了3公里，这中间的油费、车损、时间成本，平台是不给你报销的。有份针对一线城市兼职司机的抽样调查显示，扣除油费和车辆损耗后，大部分人的实际时薪只有25到35元，这还没算上你在路边傻等接单的那半小时。
“别看流水好看，那都是过路财神。”一位跑了三年的老司机在行业交流会上直言，“你跑个200块流水，平台抽成拿走30-40块，油钱去掉50块，饭钱再去掉20块，落到兜里也就剩个百来块，还得把你那辆车的折旧算进去，这车跑一年，二手车价能少卖一两万。”
再一个就是平台算法（指网约车系统派单和定价的逻辑机制）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个黑箱。你以为自己是在做生意，其实更像是被算法指挥的“提线木偶”。系统觉得你该休息了，哪怕你就在单子旁边，它也不派给你；系统觉得这片区车少了，哪怕你不想跑，它也用各种奖励红包诱惑你出车。这种被动感，对于习惯了朝九晚五的人来说，心理压力其实挺大的。有时候为了凑个冲单奖励，你得硬着头皮多跑两个小时，结果身体累垮了，奖励还没拿到，这种挫败感非常真实。
而且，这行现在的风险也不小。一方面是政策风险，很多城市对网约车运力进行了管控，查车查得严，一旦人车不符或者没有双证（指网约车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罚款就是好几千，这一单可能就白跑了一个月。另一方面是安全风险，深夜拉醉酒乘客、去偏僻地方，这些情况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虽然平台都有录音录像，但真出了事，那点赔偿可弥补不了身体和心理的伤害。
还有个容易被忽视的点，就是机会成本。你本来可以利用晚上的时间学习提升技能，或者陪陪家人，现在全部贡献给了方向盘和堵车。这种隐形的损失，往往比那几百块钱的流水更昂贵。有位兼职的朋友跟我吐槽，自从开始跑网约车，跟孩子说话的时间少了，脾气也变暴躁了，因为路上遇到乱加塞的、不讲理的乘客，一天能气个好几次。
当然，也不是说这行完全不能干。如果你本身就是自由职业者，时间极其灵活，或者你的车是纯电车，家里有充电桩，电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跑跑或许还能赚个买菜钱。但如果你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指望靠这个买房买车，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现在的网约车市场早就过了红利期，现在是存量竞争，大家都在拼体力、拼时间，谁也赚不到轻松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