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往往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职业体育,以为身披国家队战袍就意味着衣食无忧,冰壶这个被称为“冰上国际象棋”的项目,其经济账本其实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在2024年冬季运动产业投资论坛上,某知名体育经纪公司合伙人向媒体透露,除去顶尖梯队,大部分冰壶运动员的基础津贴仅够覆盖日常训练开销,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基于大量样本数据的真实写照。
体制保障与市场价值的博弈
冰壶运动在国内起步较晚,尚未完全形成成熟的商业闭环。虽然国家队集训期间会有相应的工资和津贴,这笔钱在非奥运周期往往显得捉襟见肘。一位退役运动员曾坦言,训练基地的吃住行虽然免费,但只要离开基地,个人的社交、装备维护以及家庭开支压力就会陡增。冰壶刷一把就要几千元,冰鞋也是定制的高消费品,这些“行头”的损耗速度极快,很多时候都需要自掏腰包更新换代。
“冰壶运动员的收入结构呈现明显的‘哑铃型’分布:金字塔尖的奥运奖牌得主商业代言不断,而处于成长期的队员则必须精打细算。”
“双轨制”下的生存智慧
为了填补收入缺口,很多冰壶队员实际上过着“半工半读”或“半训半职”的生活。不同于需要全天候体能对抗的球类项目,冰壶对爆发力的要求相对较低,更侧重技巧和策略,这为队员们兼顾学业或简单工作提供了可能性。你会发现,不少注册队员同时也是体育院校的在读学生,利用课余时间参加训练,既保留了学籍,又为未来退役转型铺平了道路。
更有甚者,部分地方队的队员在非集训期会回到家乡,担任冰壶俱乐部的兼职教练或青少年推广大使。这不仅是一份收入来源,更是维持竞技状态的一种方式。这种“以工养训”的模式在欧美冰壶强国早已司空见惯,在国内也逐渐被年轻一代运动员所接受。他们不再单纯依赖体制内的“铁饭碗”,而是主动出击,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训练日常,积累个人流量,试图通过个人IP的商业化变现来改善经济状况。
退役转型的现实考量
职业寿命的短暂迫使每一位冰壶队员必须具备长远眼光。竞技体育的残酷在于,伤病或状态下滑随时可能终结职业生涯。如果在役期间没有建立除打球之外的职业技能,退役后的生活往往会陷入迷茫。现在很多聪明的运动员开始利用比赛间隙考取各类资格证书,比如体育经纪人资格、滑雪教练证等,拓宽自己的职业赛道。
这种多元化的尝试,本质上是对抗不确定性的生存策略。国家体育总局近年来也在积极推动运动员职业转换过渡期的培训工作,试图帮助运动员平滑地融入社会。但政策的落地需要时间,在此期间,队员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安全感。那些关于“运动员是否需要兼职”的争论,在现实的生存压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们更关心的是下个月的房租和下一双冰鞋的开销从哪里来。